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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咬牙，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让我的手更加颤抖。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然後慢慢转动门把。

        门开的瞬间，我看到了顾衍。

        但这不是我记忆中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完美的顾衍。

        他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不均匀的阴影。一脸狼狈，头发乱成一团，那些平时被发胶定型得一丝不乱的黑发现在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有几缕贴在额头上，有几缕翘向不同的方向。

        他的衣服也皱巴巴的，衬衫的领子歪了，袖子卷得高低不一。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如此……情绪化。

        最让我震惊的是他的眼睛。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深得像两个黑洞，眼白里布满血丝。但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眶红了。不是那种哭过的红肿，而是强忍着什麽情绪的红。

        他手里拿着一个超大的保温袋，袋子看起来很重，让他的肩膀微微倾斜。他看到我，张嘴想说什麽，结果话没说出口，眼眶就更红了。

        那一瞬间，时间彷佛静止了。我们就这样对视着，空气中充满了无数未说出口的话语。我能听到走廊里老旧灯丝的嗡嗡声，能闻到楼道里潮湿的霉味，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疲惫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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