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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长安来至近前,厉目看了眼铭儿,铭儿瑟缩着竟一声不吱,洛长安命道:“自行掌嘴,打出血来,直到本宫说停。”
“是...是,皇后娘娘!”铭儿立时开始抽自己的嘴巴,当真不留余力,声声清脆,不几时便打得满嘴流血。
太后恍恍惚惚竟似听见了洛长安的声音,接着见有一道身影款款来到自己身近,夜里光线不好,她一把将来人的手攥住了,只觉入手细滑,掌心里有为帝家落下的薄茧,便如同哽住,半天才唤道:“长安,是长安啊。”
洛长安教人燃了烛火,室内光线大亮,她看见太后已经被那恶仆折磨得不成人形,形容枯瘦几乎认不出来,她眼眶一涩,登时间生出几分悲悯,轻声道:“娘娘,您受委屈了。”
“长安,哀家那时不知你怀有身孕。倘若知道,疼你不及。”太后竟觉惭愧,如今受了磨难也有几分自作自受,竟底气不足起来,“哀家几乎身死在皇陵而无人问津,即便有人问津也不过奚落嘲笑,不曾想生死一线,却是长安你来看望哀家来了,每次都是你解救与水火之间。”
“娘娘,长安该早些来的。属实来得晚了。”洛长安从梅姑姑随行拿的食盒里取了温热的茶水,递到了太后的唇边,“您最爱的云台冰菊,长安喂您饮下。”
太后连日缺水,然此刻却泪水决堤,就着茶碗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竟伏在洛长安怀里呜咽地哭了起来,“我的儿,哀家愧对你,愧对永乐儿,不如立时死了。”
洛长安拍着太后的肩膀,倒不是说自己多么无私,一切都是由于此人是帝君生母,她柔声宽慰道:“都过去了,过去了。回家了。”
这个家字,更是击中了太后的心底最柔软之处,对洛长安由衷地感佩了起来,也自惭形秽起来,论宽容和度量,当数长安了,自己竟显得微小了起来,“好,回家了。”
洛长安对儿子招招手,“槿禾,来叫祖母,说我们是来接祖母回家的,让祖母莫要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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