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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夫深吸了几口气,硬着头皮摸上了元晦胸前的血衣,缓缓地剥离开来。
元晦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十来处,最严重的是被羽箭射穿的右肩,和被匕首刺穿的后背。
凶器倒是拔得及时,也涂抹上了红石软膏,伤口没有持续恶化,只是大片血痂与衣料黏在了一块,稍稍一碰便会牵动伤口。
元晦表现得极为克制,除了偶尔皱眉或者轻颤一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先前那个躺在墨玉笙怀里一口一个“我好疼,我快死了”的人好像不是他似的。
处理伤口最忌讳的就是伤员乱动或是大喊大叫,元晦的表现堪称病患中的典范,宋大夫脑门上悬着个炸药包,如履薄冰,好在他手脚还算利索,这一路操作下来还算顺遂。
但在清理肩上的箭伤时,还是出了点岔子。
箭镞是倒三角形,上面布满了倒刺,元晦在溪边拔箭头的时候,皮肉都被带了出来,此刻伤口处的皮肉已然与血衣融为一体,宋大夫试着从边角入手,才刚用力,撕下块生肉,新鲜的血水立刻泉涌了出来。
元晦闭着眼,冷汗浸湿了全身,像刚从溪水里捞出来似的,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浑身重重地抽搐了几下。
宋大夫手忙脚乱地止血,太阳穴突突地跳,直觉要出事。果不其然,他被墨玉笙揪住肩膀,重重往后一拉,差点就要后脑抢地,炸开脑花。
行医三十年,平日里救死扶伤见多了生死,便也逐渐变得麻木,如今总算体会到命悬一线是什么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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