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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6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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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克斯倏然噤声,那团无形的黑暗中弥漫出某种难以言说的讶异。

        厄瑞玻斯欲言又止,唇齿间似乎压着无数疑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怎么突然换了虫选?先前那孩子呢?是哈迪斯不喜欢了,还是问题出在对方身上?那位拉达曼迪斯,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记得先前那个辉火失忆后,你不还一直在追——】

        【厄瑞玻斯!咳咳……】尼克斯急忙打断,暗影中传来轻咳,带着些许责备,又夹杂着对哈迪斯的体恤。

        “嗯,”哈迪斯倒是平静地将话头接过,“追了……大概一年吧。其实也不算追,毕竟军务繁忙,我常年回不来首都,就算回来,也都是有要事在身,很少能挤出私虫时间去陪他。”

        他就这么自然地说出了这些话——那些倘若流传到星网上,足以令千万雌虫震荡、声讨乃至口诛笔伐的言论。当然,讨伐的对象是那只居然敢让尊贵的雄虫殿下倒追、还倒追了一整年的不知好歹的雌虫。

        然而哈迪斯的观念,之所以不受如今雄少雌多的帝国舆论风气影响,除却克洛诺斯的“功劳”,也有他平素伪装成雌虫生活的缘故。

        被当作雌虫对待,使得他能更深切地感受到部分雄虫对雌虫的践踏、蔑视与残忍之举,受尽供养仍肆意妄为地折磨着那些鲜活的生命;而当他回归雄虫身份时,那一举一动都被凝视的黏滞感,被雌虫群体掌控一生、悉心改造乃至失去对自由的感知,这样的困境他同样看在眼里。

        再加上帝国境内大量存在却没有话语权、无论雌雄都将其视作廉价劳力与玩物的底层亚雌群体——畸形的社会结构下,竟是谁也无法得到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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