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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众并不是第一次听他讲话,军部开过无数次新闻发布会,每次都能看到他正襟危坐,郑重其事地宣布军事动向、战争成果。
“在任何其他场合中,杀人是无可饶恕的罪孽,是人所能做出的最残忍、最野蛮的罪行,”他说,“然而,在战争里,这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他望着台下,然而台下只有沉默。
“从战争爆发那天起,人就会无可避免地下坠,从一个道德立场,退让到另一个道德立场。直到战争结束时,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立场。”
卡明斯皱起了眉。他意识到,这是一场审判,一场没有观众,只有神明的审判。而台上这个人,正在倾诉自己的罪孽。
停顿片刻,钟长诀再次开口。
“战争开始前,我反对一切暴力,等敌军跨过国境线,我开始承认,用非暴力手段进行抵抗是行不通的,”他说,“几年后,我又开始承认,为了击退敌人,轰炸似乎是必要的,所以我下令轰炸军工厂、政府大楼、交通要道,但我仍然反对无差别轰炸城市。”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忽然黯淡下来。同时,所有屏幕之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接下来会说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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