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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熊的确很像无比巨大的老鼠,毕竟它们都长了圆耳朵和尖嘴巴,身上覆盖着哦一层黑色皮毛也好相似。但这头熊被雨淋透了,周身的黑毛湿漉漉的粘连在一切,如同尖锐的黑刺。
它会猛地站起,在四足站立状态下足有一人高的庞大身躯被拉扯得更长、更加扭曲,厚重的熊掌高高抬起,在反应过来落点在何处之前,便已轰然降下,精准地落在慌乱逃窜的村民头上。只消一个瞬间,与一记极短促的尖叫——短促到甚至来不及听清发出的究竟是“啊”还是“呀”,双足站立的人形就变成了四足触地的古怪形状。
如此轻巧而简单,黑熊拍扁了一条又一条性命。
按照常理,以及生而为人的同理心,在这种时刻,绀音应当要为逝去的生命难过才行,可现实情况是,她的内心毫无波动,唯一的动荡只来自于面对黑熊时不受控的紧张而已。她很快意识到,眼下正是逃离此地的最好时机。
赶紧摇醒义勇。已经来不及说明情况了,她一开口便是:“我们得走了!”
“啊……啊?”
从不对劲的昏睡中醒来,看到的是浑身湿透的绀音和自己,还有紧张到浑身的羽毛都炸开来了的宽三郎。身下是一大堆骨头,正有一只发狂般疯狂袭击人群的黑熊,一切都不合常理。
但正是因为不合常理,他对绀音的提议接受得飞快,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快跑。快跑。
脚下圆滚滚的骨头变成了前所未有的障碍,绀音踉跄了好几回,慌慌张张拽着义勇的手臂想要找回平衡,差点把他也一起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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