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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鸟 (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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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达已经盯着一楼餐台上那碟马卡龙看了整整三支圆舞曲的时间了,粉sE的糖壳泛着诱人的光,当第四支响起时,胃痛还是战胜了胆怯。

        她踮着脚尖溜下楼梯,餐台旁站着几位nV士,蕾丝手套捏着高脚杯,手上戒指就和开珠宝展览会一样,利达犹豫着去拿最边上那个。

        “亲Ai的,”标准的柏林腔在身后响起来,“这些是为宾客准备的。”

        黑发nV孩的手指僵在半空,转身对上一双带笑的蓝眼睛,说话的nV人约莫四十岁,她身边几位年轻些的nV士用象牙扇掩着嘴,目光在她的裙子和光秃秃的脖颈间来回打量。

        “我...我不是…我是...”她突然想起来,他不让她对外面的人说自己是谁,又赶忙低下头。

        “哦天哪,”一位涂着碧绿指甲油的nV士对同伴说,“你该不会是跟着哪位军官来的吧?”

        才两句话就听得出浓重的南欧口音,听说蒙马特那边倒是有很多意大利来的小舞nV,靠给中下层军官当情妇获得衣食,怕不是又是被哪个中尉豢养的小麻雀混进来了?

        利达感觉脸颊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去m0耳朵上的珍珠耳坠,那是她今天偷偷戴的,此刻在那些人夺目的钻饰面前和隐了形一样。

        “汉娜,别这样,”年长的nV士劝阻道,嘴角却挂着笑,“战争年代,大家都过得不容易。”她转向利达,“厨房在后门那边,亲Ai的,去要些面包吧。”

        利达鼻子蓦得酸了,三个月前那位先生把她从贫民窟带出来时,她以为那是上帝赐给的最大恩典——房子、衣裙、还可以在红磨坊跳舞。可现在站在这儿,她有些恍惚了,她连灰姑娘都不是,只是只丑小鸭,披着借来的羽毛被扔进了天鹅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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