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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才落,车上雍昭已下了车辇,只落一句“不必跟来”,便步履匆匆朝着祠堂走去。
这一处祠堂落的位置常年处于宫内阴凉面,周边又按着雍昭的意思栽上了景逸生前喜欢侍弄的几种花草,派了专人悉心照料得郁郁葱葱,因此更显得室内阴森。
原先闭紧着的大门因着雍昭这一来被打了个大开,涌动的冷风悉数涌进房内。迈入瞬间,刺骨的冷意激得雍昭不自觉地闭眼,缓过迎面的一阵劲风。
于是等她再睁眼,第一下便瞧见了正规规矩矩趴跪在地上的纪舒钦。
纪舒钦的身子垂得太低,以致于雍昭几乎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在能够触及的视野下,他的发梢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气。发尖上坠着的水珠因纪舒钦这一跪,骨碌碌凝成团,哒哒落地,在地上洇湿一片。
深色的水渍之中带着点似有若无的血痕,雍昭顺着那片痕迹看去,才看见纪舒钦冻得皲裂的指尖。
她鼻尖发酸,喉头干涩收紧,哽咽着紧抿下唇,快步向前蹲身,扶着纪舒钦,就要拉他起身。
湿透的薄衫被冷风一吹,便又透出几分刺骨的冰冷。然而转瞬之间,这点冷意便被偏高的体温蒸腾着驱散。肢体相接的瞬间,纪舒钦滚烫的体温就顺着身上湿透的薄衫传来。
雍昭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瞧见纪舒钦脸上透着的通红颜色,于是一下慌了神,连身边站着的人是谁也未瞧个仔细,便脱口而出,“快传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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