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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绪景珵搭乘电梯到了六楼,电梯门一开,才走入书房,他就看到绪文周正坐在书柜左侧的黑胡桃木沙发上,靠着红sE天鹅绒垫子的右手正举着一个东西,正在端详把玩着。绪景珵才看清楚那是一个天蓝sE的星象投影仪,是他原先打算送给夜宇的13岁生日礼物,却没来得及送给他,一直放到了现在。
绪景珵强忍住想上前把星象仪夺回来的念头,只是说:「爷爷,我回来了。」
停下把玩的动作,绪文周不疾不徐地将东西放在桌上,才转头对绪景珵问:「为什麽今天突然去了玉泉山?」绪文周连惠善住所的名字都不愿提及,语气也明显不悦。
在绪文周面前,绪景珵只有两种安全的选择,一是诚实回话,二是沉默以对。在绪文周面前说谎是下下之策,於是他实话禀告:「方桓他今天在学校看到了倪霄,所以我才去找惠爷爷问问。」
「你怎麽不先来找我呢?」绪文周又问。
绪景珵不回答,只是沉默。
见状,绪文周难得叹了口气,问绪景珵:「你因为夜宇的事,还在生爷爷的气吗?」
「我从来没生过爷爷的气。」绪景珵说的是实话,他怪的从来只有自己。
「那你就是不信任我了。」绪文周的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绪景珵缄默不语,他确实不信任绪文周。越长大,绪景珵越看清绪家的人,也就越难以信任他们。身处高位的人往往要衡量的更多,他肯定,如果必要,他们甚至连亲人都可以毫不犹豫牺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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