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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温年还是警惕地盯着他,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整个动作都是缓慢的,像是怕打扰到他,被他打一顿。
他并不看陈温年,盯着对面的教学楼,淡淡地开口,因为刚连着抽了大半包烟,声音是哑的,满身吹不散的烟味:“下去吧,马上下课了,我要锁门了。”
陈温年愣愣地看着他,从校服兜里摸出来了两片细窄的东西,把那两片顺着撕拉线拆开,又看了他一眼,还是一起递给他了。
那时周延山爸妈在闹离婚,他和他爸打了一架跑出来的,满身都是伤,巴掌印从耳廓肿到了嘴角,人中和下巴都是血,脸颊、手臂也都是一道道的血痕。
周延山淡漠地分了半个眼神给陈温年,没伸手接,又转头不看他了:“你留着自己用吧。”
陈温年脸上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但一看陈温年那小身板,就知道和他的两败俱伤不一样,陈温年是单方面挨打的那个。
陈温年安安静静地蹲下了,把仅有的那两片创可贴放到了离他脚边半米远的位置,站起来走了,连带着把收拾的他的垃圾都带走了。
再后来的时候,周延山才知道了陈温年的名字,和陈温年的人一样,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弱。
直到高中结束,周延山和陈温年也没有交集,除了姓名再不知道陈温年更多的信息,只是偶尔会在路上碰见,周延山能把他认出来。
那时候的周延山就很独来独往,他很少记得无关紧要的人,陈温年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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