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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够情至意尽了。
如果不是他的脚踝疼得他站不起来,只有狼狈的份,他一定会起来和张垵打一架,总之都这样了,不如就撕破脸皮好了,反正谁也看不上谁。
张垵摔门而去,陈温年僵硬的身体在重重地关门声音后才放松了点,随即全身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早知道张垵什么都是装的,只是没想到,当年口口声声说信他,也是骗他的。
他们从来就没有感情,得意时的张垵还能像养狗一样把看不起的他带在身边,窝囊时却是在他身上也找不到优越感,只能无差别地把对苍天不公的嫉妒怨恨发泄在他身上。
他想他必须要离婚了,等他的脚踝差不多好了,不用只能挨打了,就和张垵提,一定要把那一巴掌还回去。
哪怕张垵于他有恩,他也早就还够了,他不欠张垵这一巴掌。
陈温年知道张垵不会轻易放他走的,就算是成功离婚了,也会到处在街坊邻里编造他的谣言,他是个哑巴,他没有办法澄清,那些谣言是真是假,全由张垵这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说了算。
他念书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知道自己渺小到无能为力,到时候他只能落得一身污名,搬离这个居民楼。
第二天早上,周延山出门,就看见楼梯口坐着一个单薄的身影,背对着他,头发乱糟糟的,人瘦瘦的,弯着腰,肩胛骨在衣服底下显出突兀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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