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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踹了他一脚,他握住了陆时细瘦的脚踝,看着那节白到发光的皮肤,喉结滚了滚,想起来陆时穿着高跟鞋给他踩射的那一次。
时间很快就过去,短短两三个小时,他们就听完了老太太的大半辈子,从读书的时候、到认识她老伴,再到相爱、结婚,生子,中间有争吵,有委屈,没有分开过。
那一辈子的人就是这样,怨了恨了,也在一起,过完了一辈子,相互扶持了一辈子,不爱了,也有了斩不断的亲情了。
陆时和覃显都知道,这两三个小时的故事,他们听了就忘了,老太太要嚼一整夜,嚼到眼泪止不住,嚼到天泛起微光,又踩着晨露起床,来给这院子里的花浇水施肥。
这花是爱人留的爱,舍不得她跟自己走,又舍不得她一个人留,于是只能让养了大半辈子的花陪她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走完他陪不了的那一程。
那根离不了手的旧拐杖,从前老头子用,如今老太太用,上面磨损的痕迹凹成了手掌用力抓握的形状,就好像每一次握住,都是握住了故人的手,从没有松开过。
“老头子...”
老太太已经陷入了回忆里,喋喋不休地念叨着:“等再过几年,我彻底走不动了,看不了这些花了,我就来找你,你现在又种了一院子花了吧...”
陆时的眼角泛起红,不再看老太太晃神的模样,他看着花,看阳光盛大的照耀,看红的绿的紫的,在风里胡乱地晃,晃成一幅五彩斑斓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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