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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习惯？」他嗤笑了一声，低低地反问：「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会不习惯？」

        许晴被这反问噎住，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所谓的「习不习惯」的问题，而是——她害怕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得更加复杂，害怕他心里那点难以言喻的情感，会在朝夕相处间变得更加明显。

        「……不是这样的。」她声音微弱地开口，像是在否认，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是怎样？」许yAn的声音不急不缓，但每个字都像是刻意放慢，压抑着某种情绪，「是因为室友，还是因为——我？」

        最後一个「我」字，他的语气明显低了几度。

        许晴的指尖有些发冷，这是一场没有出口的对话，所有的情绪都被压抑在看不见的缝隙里，无声地涌动。

        电话那端的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再问，似乎在等她亲口承认些什麽。

        但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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