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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喜欢在指责她人之前,发出一声无奈又苦恼的叹息:宣告我将要责备你,原因却是为了安抚你这颗受伤的小心脏。
往往接下来傲慢的言语,会造成第二道无法观测,并且没有血液且无人知晓的伤口。
假使心底的伤痕能被看见,人类才会得知,一个个看似完整的同类,她们的心底犹如深渊,遍布抓挠出来的裂痕。
回家的路段在她沉思中悄然缩短,当那栋涂刷黄漆,像朵向日葵的房子出现在她孔雀绿色的眼仁里时,维尔图斯已经站在家门口。
她回来了,神父的话没有消解她半点痛苦。
仅是站在门外,尚未被这头诡异可怖,名为‘家’的怪物吞噬,奇特的酒臭味,怪物的体香就从巨口飘了出来。
这股味道使维尔图斯头晕,一阵耳鸣声将要刺破她的耳膜。她捂着耳朵,敲击太阳穴,试图让这不安分的脑袋安静下来。
屋子里传来父亲的声音,他冲着二楼大声喊,“瞧瞧你这疯子女儿,她又开始发疯了。”
他躺在沙发,是一条腐烂流脓泛着油腻绿光的臭鱼,掀开衣服抚摸浑圆的肚皮,顶着长着粉刺的蒜头鼻,一头像是抹了发蜡,实则许多天没有洗的深棕色头发。
维尔图斯似乎能看见她们之间一条半透明,不断扭动的脐带。她身上经久不散的味道,正从这脐带中运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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