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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更大的羞耻感来于,父亲似乎知道我的想法,他识破了我,却什么也没说,甚至配合我,因而让我愈加深刻地知晓自己是如何虚伪作态的一个人,从而自内心产生出一种更为极度的羞耻感。
父亲是必然不会理解拿着冰冷的手术刀,替手术台上的病人开膛破肚的医生的,他不会理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大腹便便的白领,他也不会理解那些工作到深夜,却只为寻找那些不堪的婚外情证据,从而赚取高昂收益的律师。
就好像我不能理解,或我不愿去理解,他干过的一切体力活,煤矿工人,汽修工,搬运工...
我无法同煤窑坍塌而造成的惨烈死亡产生共情,他也不能理解那些因为糖分摄入过多而未老先衰的现代疾病。
我努力不成为他,他努力地不让我成为他。我和父亲共同的努力,让我和他之间隔了一道深深的,难以逾越的鸿沟。
***
这无疑是讽刺的,也造就了我同他之间几乎没有共同语言。
曾经,我是苦恼的。
如今,我好像并不。
就像从前,父亲的暴露会让我感到羞耻,而在时间的发酵下,这种羞耻感逐渐转变为一种妒火,为让这个朴实的汉子暴露在那群好奇精明的,自诩为上层人士的视线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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