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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春-1 (15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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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东西。”纪延把滴血的锁片按进胸口。教官的皮带扣抽在他肩胛骨上:“找什么?”

        “狗。”纪延盯着营房外飘动的红旗,“吃人的野狗。”

        靶场的枪声惊飞最后一只麻雀时,纪延已经能在蒙眼状态下拆装54式手枪。

        他给枪管涂保养油时总要小心避开左手拇指——土生被拖走那日,眼泪和着泥渗进他指甲缝,再没洗干净。

        熄灯号响过三遍,纪延摸出枕下的银锁片。月光下能看清背面刻着“陈”字——土生生母的姓氏。他把锁片含进嘴里,金属棱角抵着上颚,像含着一枚弹片。

        窗外飘起1968年的初雪时,纪延在射击考核中打穿所有靶心。弹孔在靶纸上连成歪扭的“延”字,教官骂他浪费子弹,他擦着枪管说:“我在练签名。”

        1972年,纪延18岁。

        越地边境高地战役的迫击炮落在营地旁那天,他正趴在战壕里给子弹刻“延”字。

        两年前,他得知当年土生被送往的是南方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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