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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乱的苦，亡国的痛，无时无刻不压在她的心口，隐隐作痛。

        “你又在想什么？”

        黑暗里，完颜什古突然开口，把赵宛媞吓得一哆嗦，不等她反应，完颜什古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似是很不耐烦，“别抖来抖去，不然打你。”

        重重哼了一声，她兀自下床，撩开帘子出去。

        反复无常，以为她要发难，赵宛媞心惊胆战，想起来又怕激怒完颜什古，连累赵香云受苦，惴惴不安地躺在床上，眼泪yu落，却只能竖直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好在，没什么异动。

        一直没敢闭眼，像具木偶板直地钉在床上，如那一夜噩梦缠身，赵宛媞瑟瑟发抖，胡思乱想，难以安宁，愧意随之翻涌，似一副沉重的枷锁牢牢囚住她的心志。

        她没有救下赵榛，没有救下朱小娘子，现在，香云也......种种惨剧，她都无能为力，偏偏是她活着，x口喘不过气来，黑暗里似有无数双幽魂的眼睛，恼恨地盯着她，哀嚎咒骂。

        足有半个时辰，浑身酸疼，手脚寒凉，快失去知觉了，漆黑的视野里才亮起模糊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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