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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顿了顿,手上端着的茶杯轻轻放回托盘,终於开口:「你父亲说,你有对象了。我跟你爸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总得知道对方是谁吧?既然今天肯回来,你说说,是谁?」
顾清岚静了几秒,像是在找一个既不疏离也不过度热切的语气。她微微抬眼,看向母亲。
「程砚秋。」她一字一顿地说,没有回避,「警司,在交警大队。」
她刻意加上了职位与单位,像是在为她介绍一个普通、正当、值得信赖的恋人,而不是挑战父母底线的存在。
沙发另一端,顾父翻报纸的手顿了一下,声音停在空气里。
他抬起头,眼神淡淡地扫过顾清岚,但什麽都没说,随即又低下头去,只是翻页的声音变得有些重。
「程砚秋?」顾母重复了一遍,语气里藏着犹疑,笑容没断,却明显慢了几拍,「是个nV孩子?」
顾清岚点点头,很轻,但很肯定,「是。」
顾母的笑容明显僵了一瞬,沉默了几秒後,她语气放软:「岚岚,妈不是不能接受你有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从小就有主见,什麽事都想靠自己,我也不想当那种一开口就否定孩子选择的妈妈。只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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