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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重情人酌情说情故伤心客悬心聆心言 (3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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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年晚春,刘娘子生下了她的第七个孩子,但她再没回锦绫院。轶青听其他nV工说,刘娘子岁数又长,胎象又不好,如轶青母亲冯氏一样,血崩Si在了产床上。

        刘娘子家中孩子多,如今没了她的禄米,她官人无奈,因头生的nV儿王闰娘一副好嗓子,就把她买了做官妓,好养活余下六张嘴。虽则本朝与前朝不同,那种“奴婢贱人”类同“畜产”的规定被删去——奴婢是雇佣来的,不是主人可购买的,也不可随意打杀贩卖——但这一规定唯独不普及至官妓、家妓一层。是以明安府凡中下之户,「不重生男,每生nV则Ai护如捧璧擎珠」,只希望日后卖的一个好价钱,用备士大夫采拾娱侍。

        闰娘被调离明安府去杭州乐营前,轶青去瞧过她一眼。闰娘垂泪道:“日日过客如云,华装盛典,无时不开宴,望顷刻之适不可得,年老sE衰方得出籍从良。又教习严苛,稍有谬误便打骂责罚……”

        姑娘们在宴席上看来笑容灿烂,漫歌闲舞,佐酒侑觞,即兴唱和文人墨客以她们为灵感所作的词赋,装点了无数官场筵席的门面,最后却未必能得善终,被纳作妾的寥寥无几。时官妓虽得歌舞佐酒,却不得伺候枕席。闰娘说,曾有官妓薛氏被坐与杭州知府事通,笞毙而未承伏;而那知府事后官至光禄卿、集贤院学士,卒年近八十岁。

        轶青这才真正明白:一个社会角sE上的男子的身份,许是爹爹给她最好的礼物,也是爹爹力所能及对她最大的保护。

        在过去的二十余年里,她藏在男人的壳里,摆脱了高墙大院、深闺绣阁的束缚,逃离了夫权族权、典妾卖nV的威胁……她依靠着男人的身份,在社会上做了二十年真正平等的、JiNg神意义上的人。可现在……

        &子的身份,是她迟早需要直面的,无可逃避。

        只是,她已把自己当成一个人来看。回归了nV子的身份,别人未必会把真正的她当作一个人来看。更何况,她犯的可是欺君之罪。

        轶青想起了军营外nV人的哭嚎,想起了两月前那晚玉熙g0ng抬出的席子里发出的SHeNY1N声。那个斛律昭显然看出了她是个nV子;既如此,他为何不挑明戳破?为何不治罪,反而还许了她去五胡城?

        或许……她该借机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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