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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池你拿着，”她说，“这样我就不能给我爸打电话了。”

        妈妈瞪着她，也没多想，接过电池就走。见夏长出了一口气。

        乖乖眯着吧，已经不能奢求更多。

        大巴车上妈妈一直在哭。

        和以往哭得不一样。曾经见夏很烦她哭天抢地，像号丧，总是声情并茂手舞足蹈，还伴随着骂声和埋怨，想起来就头痛。

        但也比此刻好。

        此刻的郑玉清，牙关紧闭，双目紧闭，像进入了一个破不了的梦魇，只有两道泪痕不断被刷新。

        “妈，你怎么了？你跟我爸怎么了？你别哭，你跟我说，没有解决不了的事，你别哭。”见夏鼻子也酸了，好像被谁攥住了心脏，喘息不得，慌张又悲伤。

        “我为他们家，为他，生儿育女，生你时候你奶奶他们光顾着给你二叔带孩子，管都不管我，我没坐好月子，落下病，还是坚持怀你弟弟，就为了给他留个后。结果他就这么对我。我为了小伟扔了工作去省城，他就给我演这么一出。我说怎么每次打电话回去都占线，原来是跟人家聊得热乎呢！儿子在班里被欺负，我问他怎么办他都心不在焉的，那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他但凡上点心，也不会这么对我！”

        说来说去全是小伟，见夏心凉了半截，安慰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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