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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只好依了先生。
几日相安无事,除了三爷日渐微弱的鼻息,恐怕眼看就要不成了。
到了棺木入堂的第七天夜里,说来奇怪。窑洞中本是烧热的火炕突然就灭了,阴冷阴冷的。
这种冷可不是渐渐的冷了下来,而是忽的一下,好像这整整一夜都没点过火炕一般。
全家人都可以将就一晚,但三爷这弥留的身子骨可将就不来。眼瞅着气息就要断了,浑身不住的抽搐。
这可吓坏了一家老小。又是重新生炕,又是给三爷加上被褥,直直忙活到了天亮。三爷终于这才缓过来。
全家人此时顿觉欣慰:眼看三爷六十大寿将至,怎么也要熬过这样一个吉祥的日子吧?
老人挺了过来,是件好事,可是再看前院,大家傻了眼。
那祠堂的三面砖墙竟然不见了。连个砖瓦的渣滓都没留下,只剩下孤零零的桐木棺材躺在院墙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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