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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医院,我向左边走了一百多米,就来到了教堂的门口。
恢弘富丽的教堂依旧沉寂地矗立在那里,似乎是一个守夜的老人,等待着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来临的盛况。
这个教堂从建立之日起,就没有过盛大的聚会、热闹的弥撒。而依据卡特神父的态度,很大概率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轻轻推开厚重的门,只感觉整个教堂的大厅空旷、清冷,带着一种无法看清的迷雾,笼罩在我的眼前。这种幽微和医院是截然不同的。
医院给人的恐怖,在于那种极度的冰冷、凄清,仿佛冰肌玉骨的骷髅,冷眼看着时间的一切,即将冻结一切的情感。在这种环境里联想到的,是弗兰肯斯坦式的缝合怪物、变异怪人,用冰冷的科学态度嘲笑着人类情感的脆弱。
而教堂的恐怖,在于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肃穆、磅礴压力,就好像一座冰山在眼前倾覆,即将大难临头的感觉。头顶宽阔的穹顶,也仿佛变成了一戳即破的蛋壳,外面恐怖的危害即将破灭安逸的幻境,呈现出宇宙真实的恐怖面貌。
我恍惚地看着教堂的天顶,仿佛看到绘满了诸天星辰、神兽精怪的宗教画卷里,浮现出了一张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面孔,长着黑洞洞的嘴,睁着茫然的双眼,俯瞰着下面的一切。
此时教堂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带着我回到了一个野蛮而黑暗的中世纪,门外游弋着的是残忍的僵尸、隐匿的血族、狰狞的巫妖、嗜血的魔怪和潜藏在人群中,脑子装满禁忌咒语的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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