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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渺眼前一片昏花,冰冷的江水一股一股的往他耳朵里灌。纵然在被按下水的瞬间他已经有所察觉、屏住了唿吸,可是在江水袭来之时,那刺骨的冷从皮肉一直延伸到骨髓之中,仿佛脑神经在顷刻间被冻住。
他能感觉到脸颊在寒水中冷到发僵,眼睛酸涩的厉害,肺中的空气也在一点一滴地减少,胸腔憋闷的生疼,可他却无力挣扎分毫。
小块的残碎冰渣顺着江水飘到他的发丝附近,偶尔还能钻过头发间的空隙触碰到他冷到几近没有知觉的五官。
冷。
除了冷,便是刺痛。
窒息的感觉越发强烈,他的口鼻终于在憋不住的瞬间冒出了很多气泡,在瞬间闸门失守的时候,他被身后之人捏着后颈提了上来。
噗咳咳咳咳
破碎的咳嗽声伴着寒风而来,少年披散着湿濡彻底的银发趴在船头。他的脑袋至前胸全部湿透,在月色下白到透明的肌肤上因为寒冷的江水而浮现出冻过后才有的殷红,像是附于白骨上的红花,艳丽而残忍。
白渺咳的艰难,好像要将心肺都吐出来一般。身体上明明是凌冽的寒冷,可是胸腔中却是因为窒息而带来的疼痛与干热,随着他咳嗽而加剧了难受;且因着之前在寒江中憋气,他鼻腔中被江水充斥,此时勐然被拉上小舟,便是浑身哪里都不待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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