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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头,并没当回事,仍步伐不稳地向自己住的监栏院里走。
还没走出多远,途径一座水榭的时候,只听身旁‘咚’地一响,旋即觉得腰上一轻。
他眯着一双醉眼,低头看了看,见是自己身上挂着的腰牌落在了道旁,便稳了稳摇晃的身子,慢慢弯下腰去捡。
指尖还没碰到地上的腰牌,只听耳畔风声一厉,旋即膝盖上猛地一阵锐痛,似被什么钝物击中。疼得他脸色煞白,声音都卡在喉咙间,半声都没来得及喊出,身子便失去了平衡,猛然往旁侧一歪。
‘哗啦’一声,是人体入水的声音。
深秋的水还未结冰,却已经冷得刺骨,一下子就将他的酒意全部冻醒。
“谁?是谁?”他惊惶地叫了一声,不顾膝盖上的痛,死命往岸边游去。
他的手指刚搭上了岸边的青石,正借力自水里仰起头来,便冷不丁看见一人正立在湖畔。他整个身子拢在玄色的大氅中,只一双迴异与常人的冰冷瞳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七……”
一个字才出口,一双厚底的靴子便重重踏在了他的手背上,无声碾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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