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网站长久运营 请在浏览器设置 *关闭广告屏蔽管理* 方可正常阅读 谢谢支持!!!!......》
比方说,他们的客户里有很多这样的爱乐者:在接受音乐时,音乐中的情感和技艺并不重要,而乐器的昂贵,剧院的豪华,还有数字化唱碟的技术等级,更让他们津津乐道。他们的客户里也有很多这样的藏书族:购买书刊时,书刊中的思考和问题并不重要,而书刊的摩登装帧和集丛规格高额的设计费和印制费、编委或推荐人的显赫名气大笔聘金和公关开支、作者在传媒上获奖的消息、开会的消息、出国的消息、离婚的消息或者遇险的消息等等一切隐藏在作品之后的酬金、会议费、旅费以及媒体宣传费用,更成为他们掏出钱包时脑子里的主要闪念。
明星“包装”运动的一般结果,是文化的明星化,是文化的明星集权和明星专制,是明星爆出而文化淡出,是大批追星族的文化判断水准一步步下行,只剩下他们物质化的追逐狂热,指向明星们的曝光率、t恤衫、发型、故居、画片、周末、签名、婚姻、命相、外祖母、迷人的笑容或者冷面,还有让人们揪心的胃病或者帕金森氏综合征。对于商家来说,这一切无疑都意味着不可不为之摩拳擦掌的潜在商机。他们终于和他们的顾客一起合作,找到了一种在“精神”中共享“物质”的方式。
在这种情况下,文化也作金元响,越来越多地被纳入投资业务,在拘泥于经典概念的文人们眼里,当然已经程度不同地虚拟化了,进入了经济主导的形态。
于是,文化差不多变成了经济。
一方面是品牌经济,是物质的文化异态;另一方面是明星文化,是文化的物质异态。这种逆向的运动和演变,将编织出我们这个时代一种怎样的生活?当经济和文化的界线在这里日渐模糊和消融,我们继续使用“经济”或者“文化”这些词语时,是不是需要一种必要的小心?
持有价值
新加坡是一个纬度近于零的国家,长夏久热。奇怪的是,这里的貂皮女装却行情颇佳。有的女士甚至家藏貂皮盛装十几件,还频频去商店里的貂皮前流连忘返。她们的貂皮显然不是用来穿的,即便去寒带国家旅游也完全不可能这么多皮毛加身。这就是说,这种商品的使用价值对于她们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与她们的流连忘返毫无关系。但她们压抑不住对貂皮的持有欲望。持有而非使用,是购买的主要动因。持有可能带来一种愉悦,可能意味着安慰、关注、尊严的收入,意味着回忆和憧憬的收入。经常把貂皮拿出来示人或者示己,心里就可能美滋滋地踏实好几分:这东西张太太有,我也有。
这种对貂皮的消费,暴露了商品在使用价值之外,已经有了另一种重要的属性:持有价值。
其实,不光是狮城女士的貂皮与实用性无关,也不光是当今越来越多的服装在男女消费者那里藏多于用,符号储备的意义多于用物储备的意义,在更多的消费领域里,人们的购物行为也让传统经济学家们觉得可疑起来。bp机都是用来通讯的吗?恐怕不是,众多穷国的中学生腰里都别着它,但无从用起。哲学名刊都是用来的吗?恐怕也不是,众多高雅之士把它买来搁在书架或者餐桌旁的显眼之处,并不打算真正翻上几页。风景旅游区是让人亲近大自然的,然而有些游客千辛万苦驱车赶到这里,到头来几乎什么也没干,甚至对山光水色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把自己关在宾馆里打一夜的麻将或者看一天的电视。他们并不在乎这里的自然怎么样,他们只在乎这里的风景区很著名,是上流人周末或节日应该来消受消受的地方,是不可不来的地方——而他们已经这样干了,事情就已经完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