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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珽的神情没半分变化。
他仍旧端坐在案后,挑了块嫩嫩的鱼肉,细嚼慢品,连眼皮都没抬,更无意掺和口舌之争。
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反倒是永徽帝有点尴尬,道:“周卿既愿出力平乱,自是忠心可嘉。流民四处作乱,若是谢卿与周卿两处夹击,则可一击而溃。”
诚王当即道:“父皇!儿臣以为,有剑南出兵平乱即可,汾阳王远在河东,又需镇守边地,无需调动。”
原本近乎敲定的事,忽然被一杠搅乱。
永徽帝面上微露不豫。
若周家早些表态,他定会深信不疑,厚赏重用。但先前禁军兵败,京城孤立无援,他派人去剑南时,周守素的态度却极为含糊,一瞧就是袖手旁观。
永徽帝虽不擅理政,在龙椅上坐久了,大约也能揣摩出周家的打算——
剑南坐拥天险,富庶一方,是个易守不易攻的好地方。若朝廷强盛、皇权稳固,剑南尚需俯首称臣,非但要如实缴税,便连节度使的任免都须听命。可一旦朝廷式微,无力辖制,便能偏安一方,将赋税权柄留在自家,守住门户后,便与土皇帝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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