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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点了。

        靳仪开着车，慢吞吞地开出医院，先去馄饨摊买了一份馄饨，在绕过中心花园，在擎天的对面停了会儿，这才往家里开去。

        这么几年下来，只要是她上晚班，她一定会按这样的路线走。

        她住的是280平的复式公寓，在顶层。一是因为安静，二是这里高到可以让她看遍全城的灯光。

        到家的时候，十一点，吃完冷掉的馄饨，喝点红酒，泡泡澡，她就能睡了。这样磨蹭，可以让她少一点寂寞的时光。

        她脱掉鞋子，整齐地放到鞋柜上。

        鞋柜里的每一双鞋都摆得特别整齐。几个装过酸奶的玻璃瓶子里，插着她在楼下采的花。墙上是她用废布拼成的装饰画，还有沙发上的垫子，也是她用自己这些年不穿的旧衣服拼接而成，色彩绚烂。

        她喜欢做手工，可以打发时间。

        她把包包挂好，锁好门，再认真检查了一下门锁，这才开始脱掉身上累赘的衣服。腿上的皮肤上有细小的红点，她仔细看了一眼，拿来药膏擦上厚厚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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