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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你以为我是高利贷来要挟你吗？”

        阿霞不说话了。一个小小的条件，让阿霞考虑许久，随后才点头答应。

        可能是没有读过书、上过学的缘故，阿霞的X格耿直，许多话直言不讳，也不会看人眼sE行事。她讲起过往的事情，用词相当简单，语速时快时慢，间中还会停顿下来，经过一番搜索枯肠，才勉强把下文接续起来。柯茂凛必须承认，阿霞没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像是老天爷弹指一挥，把她的舌头打了一个结。当然，她不是什么事情都愿意一字不漏地如实相告。只是故事不能没头没尾，在她看到柯茂凛的耐心等待之下，抿了抿嘴，便尽可能地简短地概括过去。

        起初，那些童年故事充满着悲伤与无奈，阿霞不想回顾，也是人之常情。可是，柯茂凛偏偏喜欢揭人伤疤，三翻四次提出把故事讲得越详细越助于灵感的生长。所以，阿霞不得不面如Si灰地把故事说得详实确切。因此，她不知私下多少次暗骂他的残忍。她不知道他的目的是否真如他所说，就为了那所谓的劳什子创作，还是纯粹喜欢将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但是认真想想，她毕竟是那个欠钱的人啊，债主无需她交付利息，也无需她画押签字，单纯是听听故事而已。

        阿霞只要一想到因为那二十万，不仅把所有的欠款还清了，还能将店铺重新装修一遍，曾经以为是百般羞辱的事情都成了一种顺心愉快的简单事儿。她由此想到自己还未向债主表示感谢。此时的柯茂凛正背对着她，拿着画笔，在画布上涂涂抹抹。她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脚尖，低声说道。

        “谢谢你，柯先生。”

        柯茂凛转过身来，脸上笑YY的，似乎对这个迟来已久的道谢感到非常满意。

        “谢谢我？为什么？”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并且大方地借钱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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