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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朝着长孙无忧微微一笑，就像那年长安梨花开满城，少年折枝为她舞的落英如雪，一瞬即是一生。

        好像，他们甚至没能好好分别。

        李明达捧着那个小月牙，她才想起来，那次的梦，就是阿耶牵着她回到红尘中，就像幼时一样。

        “阿耶——！”李明达跪在地上，泪水一颗颗的落，她如今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挖空了，深深的恨意占据了她全部的脑海。

        “公主。”红色的身影挡住了刺目的光，少年蹲下身递给她一串糖人，“梨花开了。”

        “梨……花？”李明达泪痕未干，茫然的望向少年，少年递给她一张手帕，笑容依旧：“是的，城北的梨花开了，要去看吗？”

        “城北……梨花……”李明达喃喃，随后猛地抓住他的衣袖，“你和我阿耶……你和我阿耶是什么关系？”

        “草民不才，曾于幼时在洛阳，得秦王殿下庇佑。”陆长晏笑容敛去，李明达苦笑：“是啊，他庇佑……庇佑天下，庇佑家人，却唯独……唯独护不住他自己……我好恨……我真的……”

        “恨意是最能让一个人成长的。”陆长晏眼中幽深，“公主恨谁？”

        “天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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