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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扭了扭刀柄,让刀刃在肉里搅了半圈。他拧开了生命之泉的闸门。富翁的脸上立刻布满了汗珠,他的脑袋里起了一层雾,稍稍麻痹了他的痛苦。但是伤痛的严重性已经绕过这层屏障,到达他脑袋里尚且保留着理智的部分,让他感觉到不堪重负和绝望。
因为那些可怕的怨恨,富翁没有立刻将男人杀死,从而导致自己走向了死亡。这告诉人们,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满足施虐癖好也不是一种必要,别轻易去折磨自己好不容易绑到手的敌人。
富翁恍然地寻找着男人的脸,似乎通过涣散的视线看到了他恶心的眼神。富翁回光返照似的咬紧了牙关,还装腔作势地抓住了刀刃。男人知道他这是有遗言要说的意思。毕竟表达是生者的愿望和自由,嗯。
“为什么……杀掉……我的儿子……?”
他吃力地把字一个个挤出来,他的身体显然没能学会绕过肚子的呼吸方式。
“真是的……我都还不知道阿叔你是谁。”
富翁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整整十万年的悔恨。他应该直接把人干掉,而不是享受折磨的乐趣。而且就算是折磨的乐趣也没享受到多少,这个男人本来就是满身骇人的伤痕,毫无他发挥的空间。有增生的,还有凹陷下去的,一条一块,没一处是完好的,简直像掉进过腐蚀液里。唯一能算作完好的,大概就只有他的脸了。
富翁到底为什么没在他那张脸上挥毫?可能是这张脸本来就很惨不忍睹的缘故。以前那些折磨他的人应该也是同样的看法吧。
“我……云生……”
“原来你就是司崇先生的父亲吗?失敬失敬。”男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是遗传吧,你们两位的手段都一样无聊……而且,司崇他也实在有点坏喔?你有看到我的眼睛吗?那只眼睛好好的,司崇竟然把它捅穿了……只剩这只‘视弱’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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