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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庆帝看不见他,那双凌厉的眼睛早已在最后一战中失去了光明。即便如此,范闲的每一个动作依然是小心翼翼的,仿佛在等待某种回应——哪怕是虚无中的回应。
他迈入营养舱,冰冷的液体立刻包裹住了他的双脚,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液体缓缓上升,逐渐漫过他的膝盖、腰部,最后到达胸口。范闲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动作优雅而安静,仿佛这是一场他每日重复的仪式。
他轻轻伸出双臂,环抱住那具残破的躯体。
那触感冰冷,令人心悸。庆帝的皮肤早已失去了温度,触感僵硬如石,但对范闲而言,这仍然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实。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贴在庆帝的肩头,闭上眼睛,轻轻吸气,似乎想要将这一刻永远记住,仿佛这一瞬间的亲密是他所追寻已久的。
“父皇……”他低声呢喃,带着某种隐秘而不可告人的渴望。
在一片死寂和冰冷中,俊美的青年承认自己对庆帝的感情早已超出了父子之间的界限,变得扭曲而复杂。
这种畸形的感情像毒蛇一般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在每一次靠近庆帝时,都能感受到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不只是现在,也许是大东山之战皇帝的信任,也许更早,早在庆庙的第一面,甚至更早,从他作为皇帝的儿子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开始。
范闲明白,这种沉默中的亲密是一种占有,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占有——庆帝此时此刻只属于他,哪怕是以这样一种破碎的姿态。
营养液在他胸口微微起伏,随着他的呼吸而波动。范闲能感受到庆帝的躯干无力地漂浮着,仿佛随时可能破碎成无数片。他的双手微微收紧,仿佛这样就能将庆帝牢牢抓住,不让他再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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