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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面前人人都免不了会感到恐惧，这种恐惧被延长的感觉实在是一种折磨。她使劲地挤了挤眼睛，那里已经无法流泪，脸蛋也已经冷了下去，但还是可以微微感知到人指尖传递来的温度。

        她眼前的少年说：“再努力坚持一下吧。”

        “你恨他们吗？”

        小罗眨了眨眼，尚瑄于是又继续补充道：“猎人杀人，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今晚如果不是你，也还会有别人。”

        “如果这真的是通关条件，现在放弃的话，你被延长的这段时间就没有意义了。”

        女生这下听懂了，鼻腔发酸地道：“我知道了。”

        她的手再次摸进大衣兜里，掏出手机和自己装在内兜里的那部放到一起，仿佛贴着心口就永远不会把最爱的亲人们遗忘。

        她唤尚瑄伸出手，然后把自己那盏已经熄灭的小灯递给了他。黄铜的底座触手冰凉，灰秃秃的灯芯中间躺着已经凝固的灯油，宛若昭示着一个鲜活生命的离去。

        漫长的夜晚即将结束的时候，卫生间里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

        推开门，地上干干净净，带着昨夜未消的水汽，好像昨天发生在里面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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