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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添说。
我盯着渗出血的拳头,以及在地上抱着脑袋只能喘气的邵瑞,虽然眼睛是盯着这些,但脑子里其实想的完全不是这些。
我的脑海里印着的画面是在窗前哭泣的那个女人捂着脸摔碎了所有能见到的玻璃瓷器,地板上的血都是从她身上流下来的然后一路扭曲到把我的心脏都攥紧的地步。
他大爷的。
“不。有必要。”
尽管我永远是邵家的继承人,尽管邵正锋在接班人的位置上永远只会选择我,尽管没有人会觉得邵瑞能威胁到我,尽管那些人仍然只能跪在我邵权的脚下舔我的鞋子,可以说在所有二代三代里我永远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然而尽管都如此了,那种被苍蝇如鲠在喉的恶心感依然循环往复地从邵瑞踏入邵家大门起、从那些窃窃私语传入我耳中起、从我的母亲开始时不时在我面前歇斯底里发疯起,一直翻涌不息到此时此刻还在我心里张牙舞爪。说到底这些都他妈是迁怒,但从小到大没人跟我说过我不可以迁怒。
所以有些恶心不能被抚平,也不能被遗忘。
而陈添永远不会理解这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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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不会想到将来会出现一个人,他能理解这种心情。而我会非常恨他。
我们都会成为彼此生活中欲除之而后快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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