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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着眼泪以沙哑的声线控诉他。

        一直以一种疯狂、热切的方式融化他。

        让他的心永远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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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在他这里，上色地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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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权很忙。不会经常在病房，似乎只要一得空就会来程淞这里，然后在这里休息，补充睡眠。

        他看着紧闭双眼的程淞。沉默地。不敢轻易言说。

        这个人只有闭上眼睛睡着的时候，才会不让人太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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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淞第一次彻底清醒过来时，病房外有一棵大树，空气里散发出大栗树、覆盆果和蒿草叶的芳香。他看见邵权坐在他床边，趴在他手边沉睡。阳光穿透了二十年。穿透了梦里的一片漆黑。

        他坐起身，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平静地看向了窗外。

        窗外的风景像一幅一直卷着的画轴被徐徐展开，光和风都在传播着植物的种子。远处的蜜蜂嗡嗡声扩散在不吸音的寂静之中，医院的花园里飞着蜜蜂和蝴蝶，那么细小，又那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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