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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邵权低下头用昂贵的鳄鱼皮鞋抹了抹沾了酒水的大理石地板,与还需要提高音量增强气势大为不同,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吐出的话语平淡而极具威慑力。
揍人真的很爽。
他刚收拾了一些人,仅仅凭着对方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谁都会觉得他和程家大公子是不对付的死对头,其实人也没说错,但是谁让这些傻逼运气就这么差碰上他邵权心情不怎么明朗的时候。
穿着一身融合了军装元素西服的邵权站在包厢外的走廊看上去英俊又成熟,硬朗的下颌和锋利的眉眼都让他在人群中出挑夺目。
邵权本来打算给一直跟着邵家的陈添打个电话处理一下后续,刚揍完人,手倒是不怎么疼,额角却一抽一抽的,邵权烦躁地啧了一声按住那处的疤痕,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又开始找存在感。还是说新旧更替前就是需要这样一次次潜移默化地去剥离。
然而他始终无法控制对那一部分的后悔,他其实也没想到程淞,因为着实是没什么好想的,而且仅靠影像记忆更加没有温度,它们都堆满了厚重的灰尘。但是他也没有料到这个时候居然冤家路窄了。
当那人轻飘飘的雪白衣领随着走动的气流缓缓飘动的时刻出现在眼眶里。邵权一厢情愿想要剥离就彻底半途而废。
程淞给人的印象和无数人截然不同,没人跟他互通,他的世界就抛弃大量五彩斑斓的颜料、繁复冗杂的装饰,突显出使人迷失的关于冷淡的最直观感受,非常遥远,难以得到,不可触及,在这个加速焦虑的社会,谁都会光是看到这个人,就停下来观看他。
邵权夹烟的手停了停,仿佛冻结时间,沉浸在一段只属于自己的片刻。在程淞看过来的同时时间才开始流动,他却下意识想捂住绞痛的胃,滞留在咽喉的呼吸始终吐不出,越想越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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