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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权眯起眼睛去看对方的唇角。做梦见过的画面，都经不起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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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银白色光线，将近二十年的记忆。邵权和所有人一样，这么多年里所有事物都在更新换代，闪现又泯灭，因此记忆总有远去的部分，似乎那只是自己的错觉，是不该被相信的、不真实的东西。

        可即使是真的，那又如何。即使忘不了，那又如何。

        他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这个世界上，总有从一开始你就得不到的东西。

        生活再也没有激起过多么大的水花，处在一线刑警的位置和灰色地带打交道，每天与一群乱糟糟的罪犯大刀阔斧地打交道，虽然里面不乏好人。尽管理想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非黑即白，却也仍然每天还要克制着自己不去使用暴力。

        唯有想起程淞，会让邵权的眉毛狠狠抽搐了一下，同时他的犬齿会咬断烟的滤嘴。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讨厌程淞，原本这就够了。讨厌一个人时，他全身上下都是理由。更何况程淞不是什么好人，这倒也是某种意义上只有他才知道的事情。

        程淞也讨厌他，这是某种意义上众所周知的事情。

        就像有一次遇见，他看到他毕生的宿敌隔着二十步左右的距离站在纷繁的人群中与他遥遥相对时，那人移开的目光快得连让他生气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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