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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伸过来的手也带着有着熟悉的烟草味。其实他们一直抽一个牌子的烟。
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无非一支烟的时间。
记忆里那次体温。欢愉。气息。都是一晃而过的幢幢灯光剪影。程淞侧过眼看着眼前围着打火机将烟点燃的人。每年的夏天,都很漫长,今年尤其。
在程淞的记忆里,邵权从很久以前就是他们机关大院小孩里领头的人,邵家是从事军部的,邵权大概就是那类从来不曾吃过亏的人。周围都是奉承他的,都是讨他欢心的,谁惹他不顺心了,有仇当场就报了。唯独在程淞这里栽过跟头。唯独在程淞这里报不了仇。程淞可以想到这大概让某种情绪愈加扭曲在邵权心里,让他如鲠在喉,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警局门口的路灯下,有人吸了一口烟,又冷又痞地抬着一双参不透的锋利眼睛,随后将烟蒂摁灭在面前人心口雪白的衬衫上,幽暗深处闪着光芒刺眼的猩红烟蒂混合着烟灰在他身上烫出了一个焦黑的洞。
“老子告诉你,程淞,咱们的事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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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生真的有什么是忘不了的吗?记忆这种东西是人脑对经验过事物的识记、保持、再现或再认,他不认为能影响自己,如果说邵权真的有在他这里做到什么,那大概就是这个由烟灰烫出来的洞偶尔会经由大脑再现出现在模糊的梦境里,邵权的行为向来古怪,但是无论如何他都觉得与他无关。
是无论如何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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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年初一开始,客人就没断过。如果只是巴结谄媚的倒好打发,备不住里头确实有不少跟程家关系亲厚的,那就得用点心招呼了。比如那位姓杨的世伯,京里某部委一把手,他的父亲跟程老爷子是战友,他自己跟程主席又是战友,两家交情可见一斑。重点是,他这回不仅自己来,还带了个女儿来,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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