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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了铅笔,神情依旧平淡,却是近乎疯魔地在自己的名字狂乱涂抹。碳笔尖消磨纸张的声音沙沙作响,短促而刺耳,彷佛在大肆宣泄他惊滔骇浪般的负面情绪。
直到‘沈清泽’这三个字已经被浓厚的铅灰色彻底吞噬,再不见踪迹,沈清泽才魔怔似地停止动作,铅笔已被磨平了一半笔芯。
然後,沈清泽开始用橡皮擦擦拭这片比乌云还要沉重的深灰。
‘沈清泽’被彻底弄脏了,就算用橡皮擦把它擦乾净,残存的痕迹依旧会烙印在它的身上。
然而它很快又会被弄得脏兮兮的。
被弄脏了又擦乾净,擦乾净了又被弄脏,在这彷佛没有尽头的轮回,‘沈清泽’终於彻底坏掉了。
就跟沈清泽一样。
兴许是在被涂抹的过程,亦或是在被擦拭的过程中。脆弱的纸张终是不堪负荷,被磨破纸面,从名字中间裂了道口子。
沈清泽怔然了一瞬,回过神来,看着仍旧肮脏不堪的‘沈清泽’残骸,忽然顿悟似地轻笑出声,神清充满难以言喻的病态。
乾净就是脏,脏也是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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