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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审言乃是文官，心中大抵是有主见的，在他们这样的人眼里，镇抚司不过是皇帝创立用来处理些不甚光明之事，惯於逢迎陛下的一群鹰犬罢了。

        谁人都知，当朝大理寺卿，出身白衣，又曾是鹤鸣书院的门生，当年反诗一事後，尹家入罪，书院封禁，他始终认为此事系有人刻意栽赃陷害，却苦无证据，而被天子亲近信重的镇抚司，便是他首要怀疑的对象，对着镇抚司指挥使的沈重自然没有好脸sE。

        然而，沈重却似不觉他话里的尖刺，抬眼望向了长街尽头的城门处，意有所指地缓声道：「当年西胡一役，距今已过数年，苍yAn地处边城，乃我朝与西胡之间往来的门户，位置更是重中之重，如今知府叛变，拥兵自重，难免重蹈覆辙，陛下心里总是扎着一根刺，睡不踏实。」

        傅审言皱眉，「你这话什麽意思？」

        「傅大人心知，时少卿和陆晏奉旨出京已过数月，此去一程不过多少光景，此前却多次延滞，沾染旁的杂事，甚至几次差点放走了那尹家後人，坏了大事；陛下怜惜两位青年才俊，不肯动严刑，又不yu声张，可如今他们所在的苍yAn出了这般大事，那可就不是他们所能掌控的。」沈重语气一顿，转过身道：「朝廷能人辈出，从不差区区一人。」

        许是这话太过刻薄，傅审言手掌一握，「舍弃他们二人？」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们领旨已久，却迟迟未能办成交差，那自然有能做到的人接替他们，傅大人只需确保拿下乔知府，其他的便不需烦心了。」

        傅审言咬牙，感觉到一GU寒意自脚底蔓延开来，彻底寒了自己的一颗心，他不可置信地瞪向他，问：「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沈重拱手，道：「大人言重。陛下是有这个意思，也不会说的。如果什麽都要陛下亲口言说，那我与傅大人又该如何自处呢？」

        傅审言噎，一时没能说的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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