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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时候如果挂电话,徐以玄会不会Si掉啊?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以律被自己吓到,脚底一阵凉意窜上来。他一边听着对方断断续续说着家里的事、学校的事,一边努力让自己专注於语言最表层的含义,避免陷入文字背後的情绪。
离婚、改名、搬家、酗酒的母亲、旁徨无助的妹妹、明明担心却Ai落井下石的外婆、觉得生活空间被侵占而总是摆臭脸的舅舅、无法融入高中生活的自己,徐以玄的思绪混杂,想到什麽说什麽。
以律东拼西凑,慢慢听懂了紊乱的故事全貌,他不由得痛恨自己。
为什麽当好友这麽痛苦的时候,自己却不在他身边?
如果早一点、主动一点提出关心,他是不是就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些骤变了?
以律非常懊恼,他甚至想转学到徐以玄的学校陪伴对方。当他开始认真思索该如何办转学手续、要怎麽跟爸妈说明时,徐以玄说,我们分手了。
他说,那个人觉得我太烦人、想法太负面,会影响他准备大考,所以不要我了。
他说,但我现在没办法一个人,真的不行,我要掉下去了,我好怕,没有人拉住我。
他说,方以律,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突然间,周围的声音消失了,像是尾奏堆叠到0却忽然急收般,以律脑中只剩下嗡嗡共振的残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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