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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突如其来的打击,当天晚上汪楚徽就发了高烧。她烧得脑子都糊涂了,梦里一直在乱叫,叫到嗓子哑了,还在哭喊。
“求求你们,放过我妈妈妹妹吧,求你们了。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妈!小墨!阿来!快跑!放开她,放开她。”
汪楚徽大多数时间都在哀求,用她那已经烧到嘶哑的声音。她哭着,喊着,用尽全身力气。
在这个节骨眼儿,也没有退烧药可以吃。莫怀卿守在汪楚徽身边,只能拿冷水擦拭她的手脚和脸,帮她降温。可汪楚徽的T温没降反倒高了,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却白得吓人。再这样下去,就算不会Si,脑子也会坏掉。
莫怀卿看着老僧问:“有没有酒?酒JiNg更能帮助降温。”
老僧摇头说:“这是寺庙,哪来的酒。”
其实别说酒,他们眼下已经连饭都吃不上了,到最后只能是病的病Si,饿的饿Si。寺庙不能再呆下去了,他们必须想办法逃走,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但外面全是日本人,汪楚徽又发着高烧,只有一个手无缚J之力的文弱书生和腿脚不利落的年迈老人,怎么逃?就算能躲过日本人的追击,也很有可能躲不过意外的流弹。
如果抛下汪楚徽,或许还能多些生机。可真的要丢下汪楚徽吗?中国人已经不堪一击,难道还要相互抛弃,他们做不到,也不能做。虽然打不过日本人,但他们也绝不做抛弃同胞的事。中国人,就该有中国人的样子,哪怕低到尘埃,也要有中国人的骨气!
莫怀卿抱着糊里糊涂,说胡话的汪楚徽,神情异常坚定:“我不能丢下她,师父,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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