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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她醒了，睁开眼就看到白惜行凑在面前，她眨了两下眼，色眯眯的扬起嘴角，说：“行哥，我手无缚鸡之力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他立刻直起身子，指着墙上的“问号”顾左右而言他：“为什么画这个？”

        她回头一看，挠挠头发，打着哈欠说：“就是问你为什么画这个。”

        “嗯？”他露出疑惑的表情，安安忽然想起他听不懂，商朝还没有标点符号出现，因而进一步解释：“这个符号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画那么多的竖线。”

        他犹豫了片刻，本来不想告诉她的，最后还是说了：“表示活着。”

        表示活着，安安重复了一遍，看着他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些看似平淡无奇的线，好像看着某种信仰一样，如此专注，如此深刻，她不曾想到它们的真相是那么触目惊心。

        “我每一次出征回来，就会在这里画一条线。”幽静的屋子里，他的声音随斜阳里的尘埃轻舞飞扬，那些劫后余生的日子，在时光的浮影里飘忽不定，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安安的心不自觉抽痛起来。

        “一百三十五条线，你一共出征了一百三十五次。”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在颤抖，这是她不曾经历过的人生，却是他短短二十年生命的全部！

        他则表情平静的指着“问号”前的最后一条竖线，对她说：“你看，这是潼城，你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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