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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张啊，听说你明天就不来这儿啦？”

        “嗯，这个假期结束就高三了，想专心学习。”张辰凡一边回着话一边拧着螺丝，汗水滑过偾张的手臂肌肉，带走肌肤上的污渍，留下几道颜色稍浅的痕迹。

        “哎哟！要高考啦，可得抓紧最后的时间好好学习，祝你考个名校，以后赚大钱！这里的活干完就去拿钱吧，好好学！”工长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谢谢工长，借您吉言。”

        张辰凡拿上工钱和挎包走出厂门。天色早就黑了，郊区楼房本就少，只有不知累的昆虫在挣扎，却更彰显出一片死寂。沿着土路走到外面的大马路上，走了十五分钟终于见到一个破旧的公交车站台。张辰凡双手插兜站在站台里，木了两分钟后从包里掏出一盒五块钱的劣烟。伴有路灯滋滋作响的路边突兀地响起一声打火机点火的声音，一点火星忽闪忽闪，烟雾弥漫开来，掩住少年多少心事。

        朦市，一工地员工宿舍。

        “奶奶，您怎么还没睡！”张辰凡关上门，略带无奈地摘下头上的帽子，是一头粗硬扎得慌的寸头。

        “怎么了！我等我宝贝孙子都不行吗！”老奶奶凶巴巴地吼道。这小老太太虽然身材矮小，但气势可不弱。

        “您自己瞧瞧您今年多大年纪了，还折腾。我说了这份工作下班时间晚，让您别等我您还等。”张辰凡可不怕小老太太，皱着眉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臭味，拿着浴巾和干净衣服准备去外面的公用浴间把自己洗干净。

        “洗完记得把我热的饭菜吃了。开学好好努力学习，奶奶要看着你考上好大学，找份好工作，再取个漂亮媳妇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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