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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采闻言浑身一僵,冷汗之下,到底还是个孩子,没能掩藏住自己的情绪,面上才摆出的真挚再也挂不住,惊恐厌恶齐齐涌上。
“怎么?不是才说要侍奉老夫的吗?所谓‘感激’也不过如此,那便罢了。”月泉淮欣赏了一番谢采的惊慌之色,等了片刻才幽幽说道。
在这片刻的沉静中,谢采快速收整心绪,迅速衡量着得失。
本以为会是一个能跟随高人远离鬼山岛贼寇的机会,没曾想也是险绝之路。此人来路不明,难保还有其他癖好,以自己目前的实力,短期内必定只能任其摆布。
如留下……海寇虽凶残,但多半为鲁莽无脑之辈。自己逃离不得,却还是能勉强周旋其中。今晚……动静是不会小了,还需再准备说辞。
深思熟虑后,谢采再次俯首一拜,道:“若贵人需要洒扫驱使,小子必当尽心侍奉左右。若是其他……我与阁下有云泥之别,委实不敢僭越,是在下没有与您相伴的福分。”
这话说得小心委婉,可月泉淮却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大笑出声:“原来你自幼就是这般功利心性。有求于人时低三下四,若不能为自己所利用便避之不及……谢采啊谢采,你真当万事俱能如你所算?又想留下了?老夫偏要带你走!”
月泉淮话音一落,便伸手探向谢采的衣襟,欲将他提走。可谁知手掌却未触碰到任何阻碍,从对方身体直直穿过,好似无物。
怎会!?月泉淮定眼细看自己的手掌,确实较初来之时清透几分,晃动之间还有些许虚影残留。终究不是此世之人,实体不能久留,这便要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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