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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衍离开的那天,还没等几人从悲伤中缓过神来,赵禹也陷入了突发的昏迷之中,并且怪异的是,他在醒来之后,像是失去了灵魂。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也不会做出任何反应,只会一味任人摆布。起先许疏平还猜测是他脑后的伤导致的,但一连二十几天的昏迷却令她不再确定。尤其是在做过检查之后,她发现赵禹的大脑没有任何问题。叶知瞿不惜亲自带来了更为精密的检测仪器,但其结果仍显示毫无问题。
许疏平说只能等,叶知瞿就日复一日地等。他扛着基地所有的重担,还要处理新派的动乱,但对赵禹的照顾还是事事亲力亲为。许疏平有次偶尔路过,看见叶知瞿神色温柔地将对方揽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剪掉对方长长的指甲。他自己的眉宇间尚且有沉积已久的疲倦,因为来不及打理,原先银白的长发被他用刀割断,只余一些参差不齐的碎发落在肩上,衣服也皱巴巴地染上了污渍,却给赵禹打理得一丝不苟。
即使接触不多,但许疏平能看出来叶知瞿天生感情淡漠,哪怕面对朝夕相伴的队友的死亡,他都能保持着毫无人情味可言的冷静,唯独对赵禹……见惯了尔虞我诈,生离死别,许疏平已经记不清多久没看到对一个人的爱可以这样赤诚。赵禹是特殊的,但相应的,他一天不醒,叶知瞿的希望就被损耗一分。许疏平不敢想象,在没有人可以牵制叶知瞿的情况下,要是赵禹离开了他,叶知瞿会变成什么样。
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许疏平站起身,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掠过了她,站定在床前,许疏平闻见了一阵浓郁的血腥味,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紧了紧。
“是那些新派的人?”
来人缓缓摘掉了手上沾染血污的手套,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处决了。”短短三个字,却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漫不经心感,许疏平顿了顿,“味道太重,开窗散散吧。”
许疏平将原本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他对赵禹的重视太过瞩目,正值多事之秋,很难保证有心之人不会对赵禹下手,但……你永远不知道哪句话会刺激到一个走钢丝的人,叶知瞿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基地的未来,她不能赌。赵禹的安危可以找其他人看护,但基地只有一个叶知瞿。
许疏平还不知道她的这一举动为后续招来了更大的麻烦,她满腹心事,离开了病房。叶知瞿听劝地将房间的窗户打开,然后回到床前,握住了赵禹平放在身侧的手,轻声道:“手是干净的。”他将那只手贴近自己的脸,然后轻轻蹭了蹭,
“你好久没和我说过话了。”
“赵禹,你理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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