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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学长出到第七本书忽然断头,稿子拖了两年还过不去,故事停在一个高峰,接着学长入伍,不再动笔;然後慢慢变淡,淡到追文的人已经忘了前面演过什麽。再听到学长的消息,已是回老家接家中生意,有一年我们到台北受他招待,听他说生意的艰难,彼时的焕光早被一张人情淬链出来的笑脸湮没。
我没提断更的事,怕唤起那些甜蜜而悲痛的回忆。朋友仍在写的,尽管写作已成为学长口中「难赚、难做、吃不饱」的苦差。他领了盼望许久的退伍令,先是补习班教作文,没两个月就宣布要当专职作家,其实就是无业。
不知何时他染上菸瘾,在大学,还是当兵,我不清楚,总之他说这是为了跟灵感交陪。坐在电脑前夙兴夜寐,光是房租、水电、学贷三大开销就摊掉绝大部分稿费,甚至时常左支右绌。茫茫家里,有几人能到九把刀的高度?
苦撑半年後,他约我到以前常去的海岸聊天,一下cH0U去大半包。
「戒菸吧?」我看着那堆菸屍说。
「可是不cH0U我就好焦虑,想不出剧情,但cH0U了也想不出……」他眺向阒黑的海,述说自己的灵思如同黑压压的海渊,再怎麽熬夜、怎麽b迫,也榨不出一滴YAn彩。
是不是打算放弃?
「人还是先顾好肚皮,再想筑梦。」他说出学长当年语重心长的话语,又不舍地说:「我怕顾好肚皮,就忘了怎麽筑梦。」
在这两难的选择里,他决定去工作相对规律的工厂,稍微减轻担子。薪水很低,扣一扣不到20K,跟他面试的课长说因为工作很轻松,所以才领这个价钱。
但听好友的叙述,做的事好像跟我待的工厂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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