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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昏沉如浆糊的脑子倏地里冒出一个虚浮的、抓不住的疑问。
其实他想不明白应恣恩的态度转变为何如此之大。
之前的明亮真诚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躁凶虐。
他知道他们的感情即将走到尽头,而自己在边缘苦苦挣扎,可是他们关系的变质似乎少了什么转化过程。
应恣恩现在对自己忽冷忽热,能轻柔地擦拭嘴角,也恶劣地糟践自己,成为他暴力性欲发泄的玩具。
他会说爱他要标记他,柯憬深知他现在的爱不可信。
但是他想不明白,他不甘心。
总得有一个答案吧。
应恣恩的忽冷忽热倒叫他想起高中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函数大题。盯着几条乱七八糟起起伏伏的曲线,既不能从题干中找出浅显的答案,也没有解答的逻辑能力,只好将它空白地搁置在那里,反正这是他永远解析不出的题目。
应恣恩对自己的甜言蜜语温柔相待是恩赐、是心情愉悦时的奖赏、是酒后的失态胡言,唯独不是真心,对自己的冷淡、暴力、侮辱才是最真实赤裸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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