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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掘墓者背後的绳子一松，锄刃甩上奥拉夫多喉头。

        ……甚至把锄头磨得和斧头一样利的见怪不怪……

        送行的杂草为血红所浸。

        「谢谢你特地帮我磨了锄头，波堤。」掘墓者语调淡漠。

        「那是他应得的，但我一开始真没想到第七个亡主由你送来。」

        染血的锄头他不愿再拿，那是他冲动的证明，也是不成熟的象徵。旧的锄头放在波堤的行殉馆内，新的刻意磨钝，锄柄也换成此地特产的祭松，不过挑了上等的，触感丝滑如水，他握着很不习惯。

        「另外也谢谢你的酒，这几天我喝多了，都没有付钱。」掘墓者背上行囊，在那里面还有波堤放进去的几瓶好酒，包括金戒指、卡波酿和桑托亚。还是没有甜波酿，掘墓者觉得有点可惜，他想下一座城镇会有。

        「别客气，只是几瓶酒罢了。有人上门多好，否则你看看那几瓶酒平时没人来喝，都陈得香气四溢了。」他挥挥手。「我会替你留着那口棺材的。往後你归故时，我会依照约定送上好酒，再请几个真正的守墓者守墓。」

        掘墓者不禁微笑。「谢谢。」

        东门聚集了许多生主，大多数暗自庆幸他终於要走，再没有恼人的Si亡纠缠着他们，可以继续延年益寿──或苟延残喘──享受活神的高贵赞礼。要是再多一个波堤那样的人有多好，掘墓者心想，然後他发现这种想法本该不曾有过，也许他习惯这里了，也或许是他酒喝多了。但不该如此，虽然因为奥拉夫多的缘故，他取消了前往环堵村的行程，但祈丰城、四燕城、乌羽城仍旧得去。他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反正有酒就够了。他心想。就这麽走吧。分成两边的人、指指点点、避之唯恐不及。

        一如他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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