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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贺妄并没有立即做出反应,而是等着他情绪宣泄地差不多了后,才道:“想好你的伤口到底怎么回事了吗?”
半晌,陈然泪眼朦胧地抬头,示弱一般地扯了扯贺妄,而后才打开手机,他不愿意松开牵着贺妄的手,于是生疏地用左手在手机上点。
贺妄收到他的消息,看到他解释的原因,“是以前学校里的人,看我一个人,就推我,撕我的画。”
贺妄的目光落到地上那本脏兮兮的速写本,并不是画了陈然身体的那本,不知为何,竟下意识放松了几分。他蹲下去,翻开,发现被撕毁的那张画,赫然是自己的脸。
陈然看到就又想哭,他想起那些人嘲笑得话语,心脏皱巴巴地难受。
“你以为人家真的跟你当朋友啊,玩你罢了,没爹没妈的哑巴,谁瞧得起你?”
“你画的这么有感情,该不会暗恋人家吧,人家知道你是个恶心的同性恋吗?”
贺妄收回目光,顺势坐回了他的身边,左手抬起似乎是想揽住他的肩膀安慰,可不知为何,硬生生停在半空。陈然眼角余光发觉了他不自然的动作,心里那股不安又涌上来,他松开了拽着贺妄衣角的手,转而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依偎进了贺妄的怀里,非常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陈然甚少真的表现出负面的情绪,他对世界的大部分感知来源于身边最亲密的两个老人,而她们皆真心疼爱他,从不会对他展现任何不好的一面。他小时候生了病后,比别的孩子上学就迟,那几年他的脑袋也笨笨的,那时候遇到的老师不喜欢他,对于同学间的一些肆意欺凌视而不见,久而久之,原本就抵触与人交流的陈然,彻底不愿意再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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