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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生病了容易扰乱心神,乔行砚这几日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梦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下见了裴归渡,心中更是难受,说着便生出一副委屈要哭的冲动。
乔行砚有些心疼了,心疼身后之人。
“敬淮。”乔行砚握紧了裴归渡的手,继而又往对方怀里钻了些,他声音微颤,道,“我有些想念礼州的日子了。”
裴归渡闻言一怔,眼圈变得愈发红了,他极力克制住,平复情绪,温声道:“为何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我方才梦见你了。”乔行砚委屈道,“往日,我惯不会说这种酸话,实在矫情。”
裴归渡一句一答,下颚抵着对方的头顶,对方散落的发丝滑到他颈间,道:“嗯。”
“大抵是生病将脑子烧糊涂了。”乔行砚自嘲般一笑,道,“今日就是有些想说,不说便觉心里难受。”
“嗯,你说。”裴归渡微微仰着头,“我在听。”
过了许久,乔行砚都没有说话,时间久到裴归渡怀疑对方是不是睡着了,正要去看,便听见对方忽而开口,语气微颤,可怜极了。
“我梦到你去平州了。南蕃攻进平州,城破了,百姓哀声四起,敌军屠戮整座城,可你没有离开。”乔行砚道,“平州城好大的风沙,白烟,血流成河,将领跪在城墙之上,长枪自脊背穿体而过,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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